尽管叶一诺把好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吊眼龙眼中的狐疑依旧没有完全退散,他笑着眯了眯眼,点头道:“老弟,你说的在理,参与到正经散货的麻烦供货给你,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万一遇到了吃了东西不认主人的野狗,带人把我一锅端了怎么办赤果果的威胁和质疑之语了。
叶一诺不怒反笑,说道:“龙哥,这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做生意从来都讲究一手钱一手货,不存在赊账货给我,我拿钱给你,咱们两个的易关系我跟你的地位便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谁背叛谁虑庸人自扰吗?”
吊眼龙平静地望着叶一诺,突然咧嘴大笑,说道:“庸人自扰?好一个庸人自扰!老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你这条线太具诱@惑力,我要是放走这么大一块摆在眼前的酪,倒也说不过去不是?”
叶一诺报以笑容,道:“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况我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促成这条线,只是为了从你这儿拿点货反响不错,龙哥你再考虑合拖得越晚,变数就越多,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是这个理儿吧?”
听到这话,吊眼龙低头拿起别在腰间的生锈左轮,将桌上的几片牛送入嘴里,低头沉思久以来的一个习惯,每每看着左轮上的洞口,他就会回想起那个雨夜下,被子弹贯穿眼睛的致命痛苦,那时候的他不懂惜命,糊里糊涂的能活下来也算是老天赐福,往后便以这把左轮当做警示,做任何事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即便看见触手可及的利益也不会冒然摘取,生怕一不小心就栽了跟头,害纪越大,混的越久,他就越明白金盆洗手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愿望,经营这个“避暑村”已经快十年了,途中他亲手杀掉的同行和陌勇往直前谁也不怕的胆气也快要消磨尽了,难得脑子里回想一下那些电视上的温情场面,他竟然也发现自己有了想找个老婆生个孩子回老家过着舒舒服服不用贪生怕死的愿坏事?
吊眼龙答案,他也明白从丢掉这只眼睛之后,自己就再也洗不净身上的污@秽了。
但这是走投境偷渡进来,只是听了隔壁村子的朋友说,进这边的厂赚上好几万越南盾诉自己,只要赚到钱,就要去当兵,因为他曾经亲眼看着自己老爸因为种植了太多罂粟被闻讯赶来的正府军队给一枪毙了,他觉得只有当兵,才能报仇,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杀兵,但一样拿起了想拿就拿的枪,杀了想杀就杀的人,只是他那次带人回越南枪毙了父亲的军人早就已经被毒@贩打死了,还埋在了村子附近的烈士陵园,而父亲的坟头却长满了野草。
那时候他搞不明白,凭什么有的人死就是英勇战死,有的人死就是背着犯区别吗?
他没有恨过任何人,除了那个打烂了自己眼睛的警察,他恨他为什么要毁了那个单纯肯给他逃掉冤枉他进了牢里。
这种畸形的恨,让他走到了今天的地步隔一个月才回一次避暑村,不是贪生怕死担心警察缴了老巢,而是他过腻归平静,不想再贩@毒了。
那个被他亲手开枪打死的警察唯一一次感受到家庭之间的温暖,那也是他唯一一次亲眼看着一个面对毒@贩凶悍无比的警察跪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满脸泪光地求自己放过他的老婆嫉妒了。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抱着什么样的野心,更没有人知道避暑村在他的领@导下还能支撑多久,因为他们只知道只要跟着这个吊眼龙,
就有饭吃,有钱赚。但吊眼龙却早已厌倦了这种终日见不得台面的日子,他压根就不想再背着这群只认钱不认主人的野狗财富自由,想娶老婆生孩子过上无忧无虑没有顾虑需敢保证一帆风顺,没人能万事亨通。
但……如果答应叶一诺的提议,将那些囤积在库房里的货从金三角散出去,再源源不断的加紧制造,一旦产业链完善下来,这十年才能完成的愿望,很有可能到最后只用两年即可。
两年,眨眼就过了。
吊眼龙双肩微微颤抖着,死死克制住心中的野心,抬起一只眼眸,瞥向叶一诺,问出了最后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要是能把货安然无恙运出去,给谁接头?金三角的军队枪杀人根本不讲道理,没有渠道,那些嗨货就比地上的泥巴还不值钱。”
叶一诺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问题不太清楚,他轻轻看了一眼赵明昊,发现后者眼中也有些茫然,显然对金三角本地的事不够吊眼龙能问出这个问题,多半已经相信了先前所谈论答出这个问题,未必不能消除一切疑虑,促成接下来的谈题是,该怎么回答,才能瞒过这个毒老大的眼睛?
叶一诺脑子里陡然闪过一道亮光,他回想起自己曾在《赎罪》里杜撰出的一个情节,里头有个赌钱赌输了跳楼而死的赌徒,为了能重新赚回在赌桌上的赌本,不惜卖掉了肾脏换取购买嗨货的钱,然后专门找那些在各大酒吧、赌场里发了瘾的毒鬼,以双倍价格卖给他们,赚回了一大笔本钱,结果周而复始,赌徒越赌输的越多,最终经受不住失去所有的痛苦而选择了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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