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 管理与被管理
厨房没有闲人,每人都有一摊子事情。侯沧海喊了一嗓子,陈东从宿舍出来,为侯金玉采购的商品复秤。
正在复秤时,送的小胖子开着小货车也来到厨房。小胖子道:“那个收货?”侯沧今天送了多少?”小胖子给侯沧海打了一支烟,道:“昨天郭师傅说了要半边猪,我已经分好了。”
学校伙食团和一般餐厅不一样,猪哪个部位都有合货方便,就让进货商送半边猪,然后分解成前后臂尖、五花、里脊、通脊、排骨、肘子、腔骨、棒骨等不同部位。
小胖子道:“侯老板,你要不要猪下水?”
侯沧海和熊小梅都没有在厨房工作的经验,指挥起来有些手短,没有马上回答。
侯金玉打着喝欠是要的半边猪,第一天不搭下水,第二天搭整头猪猪和第二天的猪,大小应该相差50斤之内。”
小胖子从侯沧海犹豫的神情以及还有书卷气的相貌中猜到这个老板应该不懂厨房,不禁眼珠子乱转,开始想歪点子。但是侯金玉几句歪点子丢送衣副下水。”
侯金玉道:“按照我们的规矩,猪肺不按重量计价,按每头猪肺10元计价。”
小胖子道:“如果猪涨了,肺还是要涨点。”
侯金玉不跟他争论,道:“你这个老板硬是斤斤计较,这个肺有好点钱,硬是把你肥到了。我给你说清楚,你送来的猪要有检疫条码,病死猪、种猪、黄膘猪和急宰猪胖子开了验收单,侯沧海感慨万千哪伙食团,他才发现术业有专攻,自己这个大学毕业生在厨师这一行,完全是后生小辈,根本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收货完毕,侯沧海暂厅休息。他仰坐在椅子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很多奇怪的纹路,如果发挥想象,能将纹路看成不同图形。这是他小时候就喜欢的游戏游戏没有味道。这一段时间常在小厅休息,无聊之时,常常玩起小时游戏。
“呜、呜”,小灵通在桌上发出振亮,向着主人不停移动。他抓起小灵通,走到屋外,寻找最佳接收点。
“周苗黑河镇组织事周苗,这让侯沧海有点惊奇。虽然在杨属杨派人马,可是余通电话。
周苗闷调区委,杜灵蕴考到市里办公楼,詹军把我弄到办公室。天天守在办公室,这日子没法过了。今天抽时间回去喂,新调来的那个耿克又去打小报告。”
侯沧海调走以后,对黑河的事情便没有任何兴趣。周苗也没有寻找他的帮助,不过是站在同一阵营而互相取得心理安慰杜灵蕴考到市里办公楼,侯沧传呼。
一分钟杜,你调到市里办公楼了?在哪,在办公室,为王同志服务。这一段时间太忙,没给你联系。”
“我在电科院承包了一食堂,杨书记帮忙联系的。等到小厅弄好以后,请你、周苗和冯诺过来喝酒。”
结束通话,杜灵蕴想起与侯沧海在一起工作的点点滴滴,一时心难平。她打开电脑,找到个人文件夹,里面有许多工作照,工作照里有很多都以侯沧海为主角。她仔细看着相片中人,又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侯沧海的鼻尖。
在一食堂小厅,侯沧海与杜灵蕴通话后,又眯眼休息。煮饭的李大壮来小厅,对正在抽空休息的侯沧海,道:“侯老板,大灶硬是要修,否则关键时候没得火,大桶里面的饭总有些夹生,夹生饭根本无法回火,急死个人。”
侯沧海道:“我正在约修灶的师傅。”
李大壮道:“赶紧找人来重新弄一下,我每天往灶孔里面铲煤炭,铲得都心痛。我没得文化份赚一块钱,不修灶,一份只能赚六毛,都浪费到煤炭句话深深地打动了侯沧海,他意识到必须尽快修灶。在宿舍找到侯金玉后,他问道:“你那个修灶师傅反映大灶不好烧。”
侯金玉是采购,早上起得早,脸有倦容,打了个哈欠,道:“我老电话本掉了,找坐车到他家里去找。”
侯沧海道:“他家远不远,今天能不能回来?”
侯金玉道:“在农村半天时间才能到。”
侯沧海记得那位师傅喜欢喝酒,道:“只要今天能够修灶的价格就按照市场价,大行大市的。请好了灶,陪他喝杯酒。”
得到了新任务,侯金玉也就没有睡回笼觉,喝了点稀饭就离开了一食堂,在校外坐了公共汽车,去寻找修灶的老友师傅。
中午听到上班铃声以后,周苗翻身下床,踏着钟点走进办公楼。
新调来的办公室主任耿克在楼上门厅处,见到周苗找你。刚才詹书记发了脾气,说是有人搞破坏,将新安装的两台指纹打卡机被破坏了,让我们查一查。”
周苗故意惊讶地道:“被弄坏了?”
耿克苦恼地道:“你看了就清楚指纹打卡机前,周苗看了一眼打卡机,笑得很开心。指纹打卡机粘着一块口香糖,口香糖被揉平,完全覆盖了打卡机采集面。
指纹打卡机是詹军严格纪律的重要措施之一,主要是规范上下班时间。周苗初喂,来回也不过半詹军在会上进行过严肃批评,提出可以将母挤出来放冰箱,一样可以喂小孩子。周苗想让孩子吃最新鲜的,对这个说法很不以为然。
耿克道:“看来得在这里安装一个摄像头。”
周苗当即道:“安装摄像头没有什么用,口香糖放在手指上,根本分辨不出来。”
耿克自言自语道:“以后在上下班时间,专门请一个保安守在这里,再配上摄像头,应该能阻止别人破坏了。”
周苗回到办公室,作为一个急于回去喂到了好几个极为粗糙也最为简单的方法,继续破坏指纹采集面:用纸砂在上面砂几下,就能轻易破坏采集面,或者弄几滴502胶水,也能破坏采集面,或者用烟头烫一下采集面,都能达到目的。
下午四点钟,一个年轻工正在清理打卡器上的指纹,为了不伤及打卡器采集面,就用指甲抠,又用细软毛巾擦。由于清理起来挺费力,嘴巴里面就不停地小声咒骂那些坏事的人。
周苗不动声从年轻工身边走过,在办公楼转了一个大圈,回来时年轻工已经将打卡器收拾净,正在叉着腰朝着另一个工数落搞破坏的人。年轻工每天工作量是固定的,今天为了清理打卡器的口香糖额外工作量,让她很不高兴。
五点,打卡机边没有人,周苗迅速靠近,又十分准地实施了口香糖行动。
下班之时,机关部围在打卡机议论纷纷。清洁工在下午已经将打卡清理出来,谁知居然又被粘了一块厚厚的散发着清香的口香糖。看到这块口香糖,大家笑得十分高兴。
当耿克发现两个打卡器仍然有口香糖时,把工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一顿。工满腹委屈地来到底楼,发现果然又被人在采集区弄上了口香糖,欲哭无泪,就站在门口朝着下班的教职员工指桑骂槐地咒骂。
詹军下楼时听到工咒骂声,又见到教职员工们朝打卡器看一眼就嘻嘻哈哈地离开了办公楼。他看到打卡器前里的口香糖,对工道:“我下午看见你在清理,怎办公室找耿克,她没有想到眼前油头粉面的人是基层委员会负责人,连骂带诉地道:“不晓得是谁捣乱,我下午花了好大功夫才清理净,结果转个背,又弄了两块厚厚的,把老娘惹毛了,拿刀子来割。”
詹军被气得七窍生烟,打电话将耿克叫到楼下,骂了几句后,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打卡制度执行下去。反弹越大,说明这个制度就打在某些人的痛处,也说明以前管理是多么粗糙。”
詹军待完就走了,耿克对清洁工道:“没有办法,你还得把这两台打卡机清理出来。”清洁工道:“我要下班了,楼层也没有扫完。”耿克道:“刚才詹书记待了,无论卡机清理出来。”清洁工道:“那个提包的年轻人就是詹书记?”耿克道:“你在这个楼做清洁,连詹书记都不认识。”清洁工道:“我才来,这幢楼只认识搞官的,谁会做这些没素质卡器,耿克被批评百,形形,什么怪一件事情就是清理打卡器,我在办公室等着。”
耿克在本想按时回家吃个饭,谁知又遇到烦心事,只能回到办公室,等着清洁工收拾打卡器。他坐在办公室也开始骂娘了,“那个捣鬼,害人也不是这样害法。”
周苗用极简手段破坏了詹军大计,窃喜。只可惜,如今黑河是詹军地盘,她根本找不人倾诉。她上午才跟侯沧兴事无人分享,将周苗憋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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