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离家的孩子
秦大酒店26楼是秦市最高建筑,四星级。酒店大堂挂有大吊灯,光线明亮又柔和,气派非凡。柔和背景音乐在大厅回荡。服务员们服装统一,净利索,高雅大方。在这种用金钱造出来的优雅环境中,在街上随地吐痰的人们都假装文质彬彬。
屋内豪华设施让熊小梅暂时忘掉了家里矛盾,道:“太奢侈了,这可是二百六十元的房牙齿还在轻微打寒颤。
“这是新生活的第一步,我们起点必须高端大气上档次。”侯沧海也是第一次住进这么高级的房间,在屋里转来转去,查看各种高档设施。
“我想经常住这种酒店,这才是人生。”熊小梅又问:“你是办公室主任,能报账吗?”
侯沧海摇头道:“黑河镇财政有严格规定,这种酒店不能报销。今天用的是通讯员稿费。只可惜,可惜没有户口本,否则我们马上结婚。”
熊小梅靠在男友怀里,道:“生意做起来以后,我找我妈要户口本,到时他们肯定会给。”
侯沧海挽着熊小梅来到窗边,伸手拉开厚重窗帘。灯火辉煌的秦大道一下就跃入眼帘。整个秦市新城以秦大道为轴心,中轴线中段是最繁华的商业区,灯火辉煌,流光溢彩。距离秦大道越远,灯光愈发暗淡,直至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中央空调吹出阵阵暖风,室内温度比屋钟以后,熊小梅从寒冷状态中恢复始发热。
“我辞职居,爸妈天天耳边唠叨,逮着机会就逼烦江州到秦市要经过巴岳山,要走沿江公路,这条线危险路段很多,我心里总是特别紧张。这种提心吊胆赚钱。每次想到康叔,喉咙就发紧,喘不过气来。”熊小梅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许俊春的爱情攻势让她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看着漂亮友更觉得自己无能,侯沧海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辞职以后,我变得很惶恐。我们两人加在一起不到一万存款展惨了。”
侯沧海凝视着友,郑重地道:“我们是恋人,更准确其实就是夫了,夫有福同享要让我的老婆过上好日子。”
熊小梅感动得涌出来泪花,撒娇道:“升官、发财、死老婆是男人的三件喜事,你若真是升了官发了财业青年,你不要我,我怎么办?”
“目的很简单,枉为男子汉。”侯沧海举起右手,道:“我发誓,侯沧海要升官要发财,要让我家小梅过上好日子。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这不是一句假话。”
掷地有声的话让熊小梅沉浸在幸福之中。她摸了摸侯沧海的脸,道:“我爸血了,疼不疼。”
“怎么不疼,明天吃饭要麻烦了。祈祷这几天单位不要喝酒,免得嘴巴受罪。”
“你不要恨我爸。”
“我不恨他。你爸爱心切也就消努力肯定就有收获,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在男友鼓励下,熊小梅情绪明显人都不笨,一定能闯出一番事业。以后我做生意有可能会遇到困难,你要鼓励我,支持我好嘛?”她踮起脚,又在男友脸上亲吻胜新婚,两人互相安慰之后,暂时将愤怒、迷茫和惶恐扔在脑后。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
熊小梅微微睁开眼,目光充沧海,我永永缩在被窝里,谈起将来的打算。这是摆在当前最重要的课题,何去何从,必须要有一个明确步你有什么具体打算?”
“我想开服装店。李汀大学毕业后就跟着家里做服装生意,我可以从她手里进货。现在我一共有八千五百块存款,打紧点用,应该够开一个小店。”秦二中是重点中学,学校待遇不错,熊小梅平时挺节约,打细算,总算存了点钱。
“你辞职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到要做服装生意?怎么不和我商量?”
“那是我们闺的事。李汀容易。明天我们就到江州租门面,争取早点将服装店开起来。”
侯沧海猛地坐急,存折没有拿出来。”
熊小梅指了指随身携带的皮包,道:“存折拿了出来,我随预料到家里会发生什么,有准备。”
正在热烈讨论之时,桌上诺基亚手机振传来熊小琴焦急声音:“你们在哪里,小梅秦大酒店26层侯沧海道:“快穿衣服,大姐要来。”
熊小梅赶忙穿衣服,紧张地问:“爸,妈来了没有?”得知是大姐一个人,她松该是我妈让大姐脾气好,表面上很懦弱,其实我们家大事都是我妈来拿。”
熊小琴比熊小梅大五岁。两姐妹相貌和身材都相似,若是穿上相同衣服,说是双胞胎观察了屋内环境和妹妹神态,神情放松下来,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人一定愁眉苦脸,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住在秦大酒店。你们拍屁股一走了之,潇洒地住秦市大酒店,爸和妈在家里差点打起来了。二妹从小就是惹祸,这一次把家里捅了个底朝天。”
侯沧海脸颊隐隐作痛,道:“熊叔格太刚烈了。”
熊小琴看着侯沧海和熊小梅脸上的掌印,忍不住想笑,又忍爸先发火,可是妈真的生气之时,爸就要退后。刚才爸被妈臭骂了一顿,一句聚在熊小梅身上,道:“你到了江州有什么打算,我在江州认识一个朋友,是机械厂厂长,你可以到厂里做办公室工作,以后想办法转正,这也是一条路子。”
熊小梅道:“既然辞职了,当然是自己当老板,我不想给别人打工。”
熊小琴道:“自己当老板不容易,你和侯沧海没有本钱,没有经验,凭什么当老板?”
熊小梅态度坚定地道:“文盲都能当老板,我好歹老板?每个人的道路都是自己闯出来的,凭什么我们闯不出一条路。”
熊小琴望着执拗的妹妹,哭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你在学校这个象牙塔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社会的复杂。”
熊小梅道:“所以我要走出象牙塔,任何事情试固执的妹妹,熊小琴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毅然离开秦的情景。在父亲熊恒远高压统治下,两姐妹在小时都温顺如羊,周边人都夸奖两姐妹有家教、懂事。可是两姐妹到了青春期,不约而同变得格外叛逆,用自己方式挑战起父亲权威。她望着妹妹,叹息一声。
离开酒店时,熊小琴把侯沧海单独个社会下岗的人多如牛毛,我妹辞职就辞职辞职极为郑重,一字一顿地道:“侯沧海,我们全家把小梅辞了,跑到江州去跟你,你要对得起她这一番痴句话,熊小琴还说得风轻云淡,后面几句话沉甸甸很有份量,侯沧海挺起胸膛,道:“我是黑河镇党政办主任,还兼任了纪律监察委员会副书记,在年轻人中也算是佼佼者。这证明了我还是有能力的,肯定能让小梅过上好日子。”
熊小琴道:“在乡镇考虑调到城里工作,否则老是在农村转来转去,想帮助我妹都没有办法。”
提起这个问题,侯沧海很是无语,含糊地应答道:“我会努力的。”
秦市市境内有管辖四个煤矿的秦市矿务局。熊小琴曾在矿务局采购科工作,是熊家这个窝里飞出的第一只凤凰。她没有多谈这个问题,再次叮嘱道:“我妹子倔,从小就自己拿主意。她要辞职家人商量,不商量搞最后通报,爸妈怎校工作,把生意场看得太单纯。并不是做生意场上就能赚钱,生意场上尔虞我诈,吃人不吐骨头,我妹一无资金,二无技术,三无关系,四无经验,典型的四无青偷吃,没有看到小偷挨打,任何成功都有着背后的因果关系,认识不到这一点,绝对会碰得头破血流。你还是劝她到大公司打工,学一些管理经验,积累人脉和资金,这才有当老板的条件。”
侯沧海内心挺骄傲,对熊小琴的叮嘱螃蟹总是要吃,否则一辈子也不敢走出第一步。小梅获来。”
熊小琴见两人都信心十足,也就不再多劝。她走出酒店大门,随即又快步差点把重要东西忘了。这是爸妈给的一千块钱。钱妹说,她辞职到了江州,最难受的是爸妈,遇上困永远为她敞开。她脾气死倔,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侯沧海接过钞票,道:“大姐照顾好小梅。”
熊小琴放缓恨我爸我妈,当初我也经历过这些事情。小梅给你,你要让我们放心,否则二妹就亏大了。”
侯沧海回到酒店,将充电器和一千块钱给熊小梅。熊小梅原本是义无反顾地离开家,拿着一千块钱,泪水哗哗就往下流,形成一道水线。从这一刻起,她就和从小生活的家庭产生了看不见的裂缝,这条裂缝将越来越大,最终她将离开原来的家,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家庭,一个完全脱离了父亲和母亲管辖和照顾的新家庭。
每个正常的家庭都会心养育自己的孩子,养育的目的是让孩子独立。正常孩子长大以后终究会独立,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独立时刻往都会经历激烈的心灵撞击。
侯沧海递了纸巾给哭得稀里哗啦哭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江州。”
这是一个充满着离别愁绪和柔情意的夜晚,也是让两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夜晚。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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