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受思忖姬侯,乃西方九路诸侯之长。从现任姬侯祖父时起,姬国国君便代代贤明,励图治。对周边戎狄不臣部落,多次发动讨伐,扩大了疆域,富强了国家,素以贤德闻名于诸侯。
今之姬侯,已经七十二礼贤下士,爱惜子民。而且为人俭朴,不喜奢华,春耕时节,必布衣葛袍,与百姓一同下地,垦田栽秧,且大兴工商,不收商贾关税,所以这姬国虽远在西方边荒之地,却甚是繁华。”
陈玄丘心道:“古之帝王观念已深入人心的年代尚且高高在上的领导者们还要贤德若斯?做的太过分了吧?怎么有点大似忠代,在儒家学说中一路传颂下来已经成了圣王的尧舜禹汤,在发掘出来的古老坟墓中《竹书纪剥下了圣人的外衣,所谓尔恭我谦的禅让之举,成了血淋淋的权力斗争。
陈玄丘实在不太相信太古年间,文明程度近乎野蛮的时代,人类领袖况,这位姬侯生有百子,拥有百妾,你说他俭朴,俭朴个鸟儿啊,老子连七十二了,还拥有上百位夫人……上哪儿说理去。
哎!又想起小丽了,又想起那盒一咬牙、一跺脚,才买折封呢,都没见到底啥样儿。我股票翻两倍了,我还没卖呢,我都拿了六年了……
算了,不想那些无可奈算是作戏吧,终究还是为了让百姓信服、响应,让天下越来越好,总比肆无忌惮、骄奢欲的帝王好上千百倍。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加不易防范伪君子的危害还甚扯淡了。
殷受说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皱,道:“这姬侯令大雍天子不喜。”
陈玄丘道:“哪一点?”
殷受道:“姬侯颁布了‘逃奴令’,规定在西方九路诸侯国内,不得收容、保护他人逃奴,若有发现,当归还原主,否则收容保护者,要受严惩。
而大雍天子认为古制渐渐渐改变奴隶的存在,他不但收容了许多逃奴,还从中挑选了一些有才的,任命为官吏。
因而,姬侯颁布“逃奴令”后,受到天下各路诸侯赞许,而大雍天子为此颇受诸侯指责,令天子深为懊恼。可是,姬侯此举深责斥。”
陈玄丘听到这里心头怦然一震,这……怎么和周文王与商纣王的故事如此相似呢?
前世作为一个资深宅男,陈玄丘闲暇时在网上阅读了大量文章。
他知道,商纣王之所以败于周文王父子,不是因为什么纣王无道、贪好,而是因为纣王保护逃奴,甚至提拔重用奴隶各路诸侯其实就是各路大奴隶主,大奴主下边还有各路中小奴隶主,那就是当时的士,是贵族。
奴隶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即便是在所谓的大贤眼中,受了时代局限,他们的贤、他们的善,也不包括对奴隶的怜悯。
武王伐纣,之所以受到各路诸侯的拥戴,是因为周国保护奴隶主对奴隶的拥有权、控制权。
而商国不但收容保护那些活不下去了的逃奴,而且有些逃奴在商邑还得到了重用和提拔,自然成为了天下公敌。
那些狗都不如的贱奴,居然可以做官?可以拥有和诸侯一样的高贵身份?这是各路诸侯、士大夫坚决阶层阶层足比下还有余的,现在那些贱奴居然可以爬到我们头上去了,凭牧誓》记载武王伐纣,打到牧野,向军队宣布纣王罪状时,其中一条大罪就是:“乃惟四方之多罪通逃,是崇卿士。”
各路奴隶主大贵族当然要站在周武王一边。以致纣王死后,武王率领各路诸侯贵族,对纣王收容的逋逃者施行了惨极人寰的大屠杀。
据《书·武 成》记载:杀得“血流漂杵”。
对“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奴隶主贵族周之“至德”、“盛德”,对奴隶惨痛的浩劫。
只是写史之笔掌握在贵族纣王自然就被丑化成了大大恶的昏君。
那个年代,奴隶是比牛羊还要便宜得多的财产,商纣试图把奴隶不允。
直到春秋末期,人的创造力已经可以产生比牛羊更多的财富,为了激发生产力,大批的奴隶才渐渐欲望、有动力去贡献更多的产出。
那时距商场灭亡,已经是三百年后了。商纣超前了三百年,结果是换来一个国破家亡。
陈玄丘有些茫然,可这里……明明不是商纣时代啊,虽然有些地名、人名依稀相仿,可这个太容易撞车了,不算什么。
就连大雍这个国名和自己知道的所有历史绝发生在这里么?
殷受可不知道陈玄丘在想什么,继续道:“而西极海叟就更加厉害了。你不要以为相卜之术是小道,能窥破天机,岂是小道?就算许多修洞悉自己或他人的前程命运。
所以,相卜之术能有大成者,素来受人敬仰。而这位西极海叟姜飞熊,就是相、卜之术集章也是天下皆知,不论文武,能得他一句赞誉,立时就能名满天下。”
陈玄丘恍然,点点头道:“所以,姬侯请来这位长者,举行‘选贤试筛选一番,再让这位长者看一遍,自然可以选出大批可用的文武贤才了。”
殷受笑道:“不错!姬侯大概极海叟保养有术冠玉,目似朗星,不是糟必以长者称之。”
陈玄丘愕然道:“他不是自号西极海叟么?”
殷受道:“是啊,可这叟字,本意是保存、传递火种之人。上古年间,负责一个部落中保管、传递火种者,多为年老稳叟称未必一定是指年纪太老的。”
陈玄丘目光闪烁姜飞熊自号西极海叟,意思极传递西极海中火种之人了?却不知,他传的所谓火种,究系何物。”
殷受摇头道:“此人游学天下,不仅遍访各处贤德、智者,也喜欢联系三山五岳的异人奇士,因为大雍天子不甚喜欢此人,他要传递什么火种,却也无人知道了。”
陈玄丘点点头,又沉吟起来。
殷受道:“至于这中州徐家么,乃是一个修甚徐家的人也不知因何来到岐州,他对那个白白胖胖的子执礼甚恭,好像那子来头比他还大,倒是有些奇怪州徐家如此礼遇的,便连我也想不出还能有谁。”
殷受说完,拿过茶壶,自斟一杯,又给陈玄丘斟了一杯:“而这鬼王宗,总坛并不在岐州,没人知道他们的总坛在哪里,不过鬼王宗虽是修,倒是一向积极入世,所以此次‘选贤大会’,鬼王宗一定会派重要人物出席,只是不知他们的教主会不会来。”
“九张机,一心长在百花枝。百花共作红推被,都将春,藏头裹面,不怕睡多时……”
袅袅歌声,随风飘出窗棂,飘过院墙,落在满庭桂花,香气四溢的隔壁天字四号院中。
一幢轩厅,四面白幔飘飘。
厅中席上,一位体态曼妙、成熟得水桃儿似的美人跪坐席上,双手扶膝,双目微阖,似在等候什么人。
曲裾三道弯儿,把她妖娆的体态,呈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一个用活生香向世人诠释着什么叫人味儿的人。
姬九夫人,南子。
在她身后,帷幔之外,三级阶下,随行十六位武士,扶剑跪坐,气氛森严。
显示缺失,关闭转码、纯净、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