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铁打的桂林

洪秀全在广西 九皋堂 74 万字 2025-03-04 15:26:48
随着各路兵勇陆续到来,桂林的清军总数已经超虽然也号称两万,但大多数是老弱孺,实际上能打仗的不过几千人。杨秀清苦于兵力不足,只好把儿童拿上竹枪,爬到独秀峰上打旗帜,为攻城的圣兵呐喊助威。桂林城墙高厚,又有重兵防守,罗大纲连续进攻了几天,始终没能得手。杨秀清见强攻牺牲太大,决定改变策略。他把秦日纲喊到跟前,吩咐他带上银矿的兄弟,看看能不能从城外挖条地道,从城墙底下钻进城。从前在龙头山银矿,秦日纲手下有一班兄弟,专门在矿上挖坑道,能挖到地下好几丈深。听完杨秀清的妙计,秦日纲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放心吧九千岁,三个指头捉螺蛳——笃定。”他召集一百多个矿工,从城关的废墟下头开挖,几条地道同时作业。开头挖得很顺利,只用一两天就挖到城墙根了。可是再往前挖,城墙底下不是坚硬无比的大石块,就是水流湍急的暗河,有好几个兄弟不小心掉进暗河淹死了。接连挖了十来天,竟然寸步难移。矿工们没招了,只能对着城墙瞪眼。秦日纲急得直跺脚,把修城墙的祖宗十八代问候遍了,最后哭丧着脸来见杨秀清。杨秀清知道他跟天王铁,没有惩治他。典木营的宾福寿给杨秀清献上一条计:“古人攻城,无非是战车、云梯。桂林城墙高大,一般云梯难以为继,非用吕公车不可。吕公车相传是姜太公所创,可以做到和城墙一样高,宽两丈,顶上能架七部云梯,车内分为几层,既能装人,也能装红粉包,外头用木板挡起来,让敌人看不清虚实。车底下有四个轮子,推到城底下,可以从云梯爬上城墙,也能往城墙上扔红粉包。”杨秀清一听,高兴得直搓手,马上叫他带人去打造。宾福寿带领木匠营的兄弟,连天带夜赶制了两部吕半夜,杨秀清派人推着吕公车,分别来到文昌门和南门外。城上守军发现有个庞然大物靠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吓得惊恐万状,赶紧放枪放箭,朝车上投掷火瓶火药。从文昌门上扔下来的火药瓶,其中一瓶正好扔到吕公车装火药的第二层,把车里的火药点着了。吕公车立刻像一个巨大的火炬一样,熊熊焚烧起来。南门的清军远远看见,纷纷鼓噪,一齐向吕公车发炮。几尊大炮轮番轰击,把吕公车炸得粉碎。宾福寿倾心打造的两辆吕公车,顷刻间毁于一旦。攻城连遭失利,杨秀清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正当他进退两难时,突然有哨兵来报,说营门外来了一支人马,大约三四百人,自称是胡有禄的兄弟,前来投奔罗大纲。杨秀清连忙叫罗大纲出去看看。罗大纲出去不久,从外头带进来一伙人,指着杨秀清介绍说:“这是我们东王九千岁,你们直接向他禀报吧。”领头的一个彪形大汉,听说眼前的人就是杨秀清,自报家门说:“小人名叫李严通,本是郴州挖煤的矿工,后来加入洪门,拜在刘代伟大哥门下。听说洪天王打到桂林,我们刘大哥和廖杨星香主商议,要带领兄弟们在郴州起事,接应洪天王打进湖南。“不料事机不密,走漏了风声,萧榜仁和几个兄弟被官府抓去了。三月十四日夜里,刘大哥带领兄弟们打进州衙,把萧榜仁他们救出来。狗官胡礼箴不知好歹,竟敢上前阻拦,被我们当场杀死,还杀了他两个家丁。“出城以后,我们刚到永兴的油榨墟,就被官兵围住了。刘大哥兄弟逃回矿上,知道命难保,便集齐人马到广西来投奔洪天王。“从前听刘大哥提到过罗大哥,知道罗大哥同胡有禄胡大哥是生死兄弟,如今在洪天王殿前当了大将军。刘大哥和胡大哥有八拜之,又是万家兄弟,所以小人们斗胆冒用胡大哥的旗号,来找罗大哥了。”杨秀清听他说是郴州人,忽然想到那个自称“洪大全”的焦亮,便问他:“郴州天地会有多少山堂?”李严郴州,只要提莫说郴州,就是走遍整个三湘,只要说是‘万家兄弟’,到哪都能吃香喝辣。万家兄弟和满清鞑子不共戴天,洪天王和九千岁打到湖南,兄弟们必定群起响应。多不敢说,光我们郴州,十万八万不在话下。”杨秀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从紫荆山出来,在桂东、桂北转悠一年多了,途中虽然接纳来,损跟金田时候几乎差扩充到十万,那该多牛哇!想到这里,杨秀清果断地下了决心:还打什么桂林?直接进军湖南。可是城里城外清贸然撤兵,必遭重围。杨秀清决定给清妖摆个迷魂阵。这天,他派罗大纲带领左二军从花园里绕到李家岭,扑向秦定三的新营,另派五百人在五通庙后头埋伏策应。他吩咐罗大纲以诱敌为主,不要轻易开战。秦定三见罗大纲朝他的营寨扑过来,同开隆阿带领三千人马,兵分两路从猫儿山迎击。罗大纲不战而退,过河驻守。秦定三也把队伍撤到猫儿山,严阵以待。不一会,罗大纲分兵三路,从花园里、杨家碑、菜园里分头出击。秦定三随机应变,把江忠源的楚勇、张敬修的勇分头派向菜园里和花园里,绿营兵迎击杨家碑。看见清军有备,罗大纲又退回去了。清军恼怒,把气撒在老百姓头上,放火把漓江东岸的民房都烧了。第二天,杨秀清调集几千人,从栖霞寺一带过来。清军还是用老办法,从猫儿山分路出迎。天军从福隆墟桥冲到猫儿山前头,秦定三让博白勇在前头诱敌,开隆阿火炮齐发。天军部分将士败走,清军分路尾追,一路烧杀抢掠,把杨家碑、菜园里的村子全烧了。李严通见天军似乎在找机会进攻,大惑不解,趁罗大纲撤回来歇息的时候悄悄问他:“东王不是说要去湖南的吗?怎么反倒加紧进攻了呢?”罗大纲警惕地朝四周李严通说:“东王用兵之妙,岂是你所知的?事涉机密,切莫胡思乱想,更莫胡言乱语。你只管回营听令,好好管束部下。”李严通不得要领,闷闷不乐地回到营地。两天后的晚上初昌门和南门发动进攻,同时用火炮猛烈轰击西门。邹鸣鹤和向荣赶紧上城督战,严加防御。从城头上看过去,象鼻山一带有大队天军集结,旗帜如海,炮声不断。一直打到天亮,向荣忽然发觉情况不对,派人缒城下去查看,城下早已空鼻是稻草扎的,炮是用长绳子做引线,点着了自己放的。向荣连呼“上当”,赶紧开城门去追,哪里还有天军的影翅膀飞了?”向荣把各路将领召进城,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天军的行踪。见各人面面相觑不吱声,向荣不由勃然大怒:“桂林往北就是湖南、贵州。只要长毛仍在省内,一切毛冲出广西,各位大人要保的就不是顶戴花翎了。老朽年已六旬,死不足惜,列位大人难道也不想再为家里的老婆娃娃奋斗了吗?”但是他们大多数都在城外,天军又是深夜突围,他们确实不知道天军的去向。向荣无可奈何,只好让大家分头去追。天军从桂林撤围以后,一路向北,于两天后到达兴安县的海坪。兴安署理知县商昌听说天军打过来了,吓得弃城逃跑。前锋罗大纲带兵冲进兴安县城,焚烧了县衙和监狱,其他秋毫无犯,直接穿城而过,同大部队汇合,沿着湘江直奔全州。这天,李严通在路上碰到罗大纲,兴奋地对罗大纲说:“东王果然用兵如神,把清妖骗得晕头转向,小人这下子心服口服啦!”罗大纲见他骑去哪王让我先回湖南,召集兄弟们做好准备哩。”李严通说罢,打马顺着江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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