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倒台

娇骨 支云 231 万字 2025-03-04 09:48:50
这是赏花宴后的第四日。徐家无论本家还是旁支,悉数被拿下。包括徐嘉志。他前一日在宁家门外并没能等上太久,便被赶来的禁军带走。若是传召前往,其实还能保留几分颜面。但若轮到禁皇帝跟前的时候,半边脸上都尽是擦痕。“陛下!求陛下严查,此次的事分明是冲魏王殿下而来……”徐嘉志须发散乱,试图唤起皇帝一点心软。“宣旨吧。”隔着一道屏风,梁德帝的声音响了起来。徐嘉志抬起头,看着屏风后那道模糊的身影,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宣旨?这就宣旨了?“陛下,此事还未查明……”徐嘉志扯着嗓子喊。“朕能给你一个在此地喧闹宽容。”梁德帝的声音再度响起。徐嘉志无力地撑住地面,垂下头去,汗水浸湿了面前的砖石。他身边的其余人没有一个再哭喊的。似是已然认命。一旁的内侍很快宣读完了圣旨。“带下去吧。”梁德帝说着顿了下,“可让婉贵妃见一面。”徐嘉志身边的兄长,含泪叩首道:“陛下仁慈,多谢陛下。”徐嘉志差点讥讽地笑出声。仁慈?何处仁慈?这便是仁慈了吗?但事态如此,已容不得他们挣扎。禁卫上前,将他们悉数带了下去。婉贵妃早早宽阔而空荡的走廊之上,身披盛装,却好似被那珠翠金银压得矮了几分。徐嘉志一见她便想冲上去,却被兄长一把拉住了。“莫害了魏王。”徐嘉志咬牙切齿:“我们今日身陷囹圄,魏王殿下可曾有半分焦灼吧。”“不说话?”徐嘉志难以置益,走吧。陛下是个仁慈的人,才不过是判我们流放罢徐嘉志想狠狠地冷敢。自古流放便是极严酷的刑罚。他们还不等到流放地就会受尽折磨死在路上……但皇帝呢?却又能博个慈和的美名。禁卫面容冷酷,目不斜视,权当没听见他们的声音。容他们与婉贵妃遥遥押了下去。殿内。“再下旨,婉贵妃降为嫔,免去三年月例,暂居拾翠殿,无令不得外出。”“董昭仪是个秉惠和的子,即日擢升为贤妃,便由她暂代中事务。”梁德帝接连旁的内侍躬身应声。梁德帝随即才转过头,对坐在自己身侧的人道:“贤成,这口气,朕终是为你出了。”贤成是赵国公的字。坐在他身侧的,正是面容威严的赵国公。赵国公拱手道:“多谢陛下还惦念着我儿受的罪过。”“朕怎会忘呢?”梁德帝笑了笑。赵国公想问薛清茵的近况,但又忍住了。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表现得太亲近惜,宣王心中恐怕对朕有了怨怼……”梁德帝叹道。像赵国公这样爱儿成痴的,的确理解不了梁德帝的行事……但赵国公还是尽着一个做臣子的本分,建议道:“宣王已是封无可封,除却封地之上多加赏赐外,不如加封宣王侧妃。而宣王侧妃与其母感情深厚,也可授以授诰命……”梁德帝朕会告诉宣王,这是你出的主意。”赵国公连忙谢陛达眼底。皇帝会不知道怎么处置吗?他当然知道。早从动了念头起,他定然就想好后果了。这番话不过是故意让臣子心生感激罢了。圣旨很快一一传了下去。婉贵妃痛哭一番,当晚就病了。她还得挣扎着坐起来,表心迹:“臣妾家中不知皇恩,惹出这般祸事,臣妾唯有吃素斋,多念经,方能代他们赎罪过……”以示对皇帝绝没有怨怼。她表完心迹便又浑浑噩噩地发着热睡半梦半醒,听见了什么搬进搬出的声音。婉贵妃喉间如火烧,疼痛难忍。她艰难出声:“什么、什么声音?”嬷嬷抹着眼泪答她:“咱们要搬去拾翠殿了,四公主也要搬走了……往后就不再养在您的膝下了。”拾翠殿离皇帝的居求见皇帝的借口。她的月例都被免了……徐家这一垮,她要不了两年便会捉襟见肘……若是没有金银打赏人,人又见她失宠,她很快便会过上落魄王才人吗?”婉贵妃死死抓住嬷嬷的手,哑宠的王啊时,本还讥讽她举止寒酸陛下宠幸过一回。偏娘家能给她的银子也不够多……”嬷嬷也勾起了回忆。那王才人,日子过得好似掖庭一般……人人可欺。“我也要过这样的生活了吗?”婉贵妃心口一痛,指甲都掐断了两根,嘶声道:“不,嬷嬷陛下再见我,恐怕都认不出我了……”婉贵妃嘶声痛哭,直到昏过去。宣王府。薛清茵懒散地倚着椅背,身边是宣王。“……便大抵是这些了。”亲卫立在他们的跟前,将皇帝连下的几道圣旨的内容都细细念来听了。徐家旁支死了一些人。凡是婉贵妃的血亲,则多是判了流放。那个“下毒”的鞠兴被砍依附于徐家的,该贬官的贬官,该死全家的死全家。连跟这次的事屁关系碧云居乃是其名下产业的东兴侯都挨了贬斥。薛家姑姑作为东兴侯夫人,自然也落陛下倒好像还顺带为我出了气。”薛清茵撇嘴。立在下首的方成冢都忍不住道:“却差点赔上您必有后福嘛。”另一个幕僚道:“您倒,宣王的幕僚、下属,方才真正认识了薛清茵。他们完全抛却了对薛清茵这个“外来者”的提防。也没有不知趣岂容子旁听?相反。他们还很好奇。“殿下一早猜到陛下会将他改封汴州。汴州富庶,而且又不曾远离权力的中心。陛下既有心补偿,只管收下就是。今后再没有王公能胜过这样的规制侧妃要建议改去益州?益州虽好,但远不及汴州啊!”不错,提议去自己的故乡,是薛清茵大致和宣王提了提,但宣王转身便落实了。薛清茵都忍不住嘀咕。他可真够怕她是个狗头军师?薛清茵这会儿张嘴想解答他们的疑问。却是宣王更先开了口。宣王淡淡道:“益州将剑南道包含在内,剑南道的节度使是谁?”方成冢接口:“乔腾。……魏王侧妃落下,便双眼一亮道:“如此一来,陛下便不会削减殿下的兵力了。因为殿下去了益州,自可与节度使互相制衡。”“但益州剽悍,若非是自古难以驯服,又何苦设下节度使?”方成冢皱眉。薛清茵先是转头看了看宣王。难怪宣王知道了。随后薛清茵才将脑袋转回来,笑道:“可是剑南道乃是我的故乡啊!益州子民都算得上是我的同乡。”薛清茵咂咂嘴:“我回去了,怎么的也得是个山大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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